台灣這幾年的亂源,來自媒體節目一種新興行業,叫做「名嘴」。隨著談話性節目愈多,不管是政治的,娛樂的,甚至是包山包海的節目,「資深」媒體人的數量愈來愈多。

當中當然不乏也有許多認真的媒體人,在每次的節目非常客觀冷靜地在分析當前台灣所面臨的問題。可惜的是,這種優秀的媒體人愈來愈稀少,多的是每天讀完報紙看完雜誌就開始出來畫山畫水的打嘴砲專家。

先講一個題外話,也算是自我爆料。

我在民國86年入伍,在還沒報到之前想當然爾聽過許多繪聲繪影的傳說(其實都是自己嚇自己),因此入伍之後也透過各種關係,希望可以當兵輕鬆一些。下部隊後我抽到當時號稱天下第一師的333師,不過運氣還不錯,抽到後勤的汽駕單位。當時雖然已沒有什麼不當管教的事情,不過老兵嚇新兵的把戲卻仍然天天上演。因此同屬一梯菜鳥的我們自然很喜歡窩在一起取暖。後來連隊上有汽駕兵的送訓機會(聽說是最輕鬆的訓練),許多人都渴望自己能夠雀屏中選。就在名單確定之前,從家裡傳來一個消息,據說連長是親戚的學弟,已請代為「關照」。果不其然,隔週宣佈名單時,我成了唯一被送訓的最菜鳥。由於是自己的單位所成立的訓練隊,因此該隊就和本連在同一排建築物,分屬左右兩邊。為免需要增加額外空間,本連的人依舊住在原來的寢室,但是集合時則依各單位的哨音而定。駕訓隊的生活果然單純,每天除了練習開車之外,就是在教室讀書,而且都是來自於其它單位的兄弟梯,當然就沒有學長學弟間那種壓力。一開始下課期間我還是喜歡回到連上和自己同梯說話聊天,後來我發現他們對我能佔到這個「爽缺」而開始吃味,漸漸地我便傾向去到同學們的寢室串門子。曾經有一次,連上出重要任務,哨音響起,我是該寢唯一一個不必急呼呼趕著集合的人。每個從我身邊經過的人,不管老鳥中鳥及同梯都對我抱著異樣的眼光,這種感覺令人十分不悅。等到集合完畢時,看到大夥在太陽底下出操,揮汗如雨,特別是對于我的同梯,內心感到一股不捨。但就在同一時間,腦中也同時出現他們鄙視的表情,我的內心竟出現另一個可怕的聲音:「操死你們這些死老百姓,反正你們再辛苦和老子也不相干,我就是已經在這裏了怎樣…。」

故事說完了,我要回到正題。

拿自己當例子不是很明智之舉。不過就是因為我自己曾出現這種極為矛盾的經驗,因此我可以體會「既得利益者」的心態。許多佔盡天時地利的名嘴,節目一個一個的上,事前只要上網查查資料再甫以製作單位給的內容就講得口沫橫飛,死的都可以講成活的。講到政府的時候,罵天罵地罵總統,評的一文不值。做的不好當然應該譴責,但是名嘴們的內心所關心的可不是這個,表面上看起來他們憂國憂民,其實他們內心深處想的正是:「窮死你們這些死老百姓,反正你們再辛苦和老子也不相干,俺就已經是名嘴了怎樣…」,下節目老子鐘點費照領,一集就算1500-3000,只要每天固定上一至兩個通告,一個月叫做九萬到十八萬,沒錢那是你們家的事。

我說這就是既得利益者的心態,你信不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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